600字小品 雨

花了三个小时写的。从12点半夜写到3点 @_@ 写不出来的时候,想不到对的词汇的时候,还很暴躁 >_<。可以从这篇看得出,当时濒临睡着意识薄弱的我,其实有很多句子是从以前的作文copy过来的。没办法,凑字数嘛。哈哈。写到不是很好,应酬看一下罗。

这个星期气温很低,然后一直下雨,在短短一夜的时间,耳朵充满的都是滴滴答答的雨声。早上醒来,习惯性的走到阳台发了一会儿小呆,抬头仰望那深邃湛蓝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淡蓝色的空气。雨水总会黏附在映着蓝天的窗口,闪亮着。

我记得那年雨季你曾经往窗外探头,用法语说:“这雨真美。”于是,你的世界就像法语一样下雨。你泡开一壶玫瑰茶,玫瑰花瓣在水中起舞,然后旋然静止,香气氤氲了整个午后。你说这是水汽的轮回。当时你瞟见阳台外一个撑着水色雨伞的外国人,踩碎溅开一整条小巷的水花,然后溶化在雨中。你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也是如此拖着渐淡的影子,在空虚的小巷坐成一处风景。 

夜里,你伸手掬了少许回忆的雨水,把梦晃成很深很深的漩涡,喂食满山的绵羊。假想自己可以从这里跃下,孤傲如鹰振翅疾飞,一路划破风的喉管,滴出淡色的血。这时,你会自屋内飞奔而出,看到衣服在绳子上翻飞,闻到妈妈的洗衣粉味。当半空中的水珠染湿你每一寸兴奋的皮肤,霎那才察觉世界只剩下水和孤独的你。

总让我懊恼的是,左边的口袋习惯性与深黑色钢笔私语了多年以后,我不时想起当年总漾着水蓝色的你。一切如中学圆珠笔如此简单的时候,你会用手撑着头愣在窗边,望着在雨丝在路灯的一簇昏黄中起舞。我翻开了你的日记,感觉你的一些语气,一些问候,还有一些被雨水糊开的蓝色字迹。在想你的时候,雨水一滴一滴的将记忆淹没,你就沉在下面,口中吐出的每一朵气泡,都浮上水面泛起淡蓝的水纹。我喜欢,风吹过的时候,一颗在叶梢的水珠,掉了。


死亡

前几天,外公走了。
才真正感受到死亡的味道,死亡的温度
初三的时候,我写了一篇《宅》,是有关死亡的
现在才发现我如今才有资格写死亡
以前的文字显得那么幼稚,那么肤浅
 
从学校早退回来,已经感觉不妙
眼泪在路上一滴滴,我的世界糊成流动的色块
在外公的床前,总想在外公走之前跟他说些什么
就算安慰也好,却发现那些苍白的词句无力被说出,只能哽塞在嗓子眼间磨得出血
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握着外公的手,感受一丝丝生命迹象
从回忆中拼命挽留外公的身影,软弱的眼泪却打湿外公的床单
(阿公,你不要这样,我看你这样喘好辛苦的..你安心走吧)
不知怎的,阿婆一直在屋外,一直忙碌,一直在做事,一直在摆这个摆那个
我好不容易把阿婆拉进房里
阿婆才坐在阿公的床上,缓缓的用广东话说:“你放心走,我们都在你身边陪着你的了。以前你做过的那些我都已经原谅你了….其实早早就原谅了,不然哪里会到现在呢?哎..”
昏迷倘若无意识的阿公
眼角  淌下
 
外公走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
本来不能睁开双眼的他,临走之前,突然睁开双眼环顾了他身边的人
呼吸   慢    慢
停止
霎那之间,屏息
原来,死亡就是这样悄悄的
是的,那么安静。
想假装外公只是迟了一点呼吸,想假装外公还没有走
没错,体温还在
外公的心还是暖的…
阿姨已经跪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哭声从胸口破膛而出
总是喊着的那句,阿爸,阿爸
那个夜晚,只有家人的心跳声特别响亮
 
接下来的日子,
吃饭前,要烧香,叫阿公吃饭了
在阿公的棺木旁烧金纸
帮外公抹抹棺木上的水珠
看看外公安详如深眠的样子
嗯,我还没有完全失去他
至少他的灵魂似乎还在暗处,偷偷的观望我们,或者偷偷的附在昆虫的躯壳,或者偷偷的躲在伞下
 
出殡的时候,一开始不哭的人把压抑已久的眼泪坠落如闪烁的水花
踩碎一地的黄泥土后,
天空蓝的像牛仔裤染色的水,嫩叶在阳光下黄绿
那一瞬间的风景却怎样都找不回了。
 
等过了喧闹的丧礼后
残余的就是寂静的沉重
看着阿婆孤影一人
外婆还是一样,默默的忙进忙出
找东找西,一下放这个,一下整理那个
于心不忍
却又不知如何安慰
每次看到外婆这样,我就很想哭
于是
回家前,抱了外婆一下
一个拥抱
不管来自陌生人还是亲人,终究还是温暖的
 
办丧礼的这几天一直下雨
湿透的心情渗出的泪水
轮回如雨季
 
阿公,你安息吧
黄泉路上,走好
 
三日来豪雨不断
万缕情丝理还乱
奈何亲人哭断肠
阿公驾鹤归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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