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shanghai now

 

现在人在上海了!

可是没办法上网,现在在借用朋友的电脑 >"<

我现在的中国号码是:+86 1379 533 9462

非常想家,非常想念马来西亚,非常想念家人,非常想念每个朋友,非常想念马来西亚“淡口味”的食物,非常想念床…….

这里学长姐真的是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

我来到这里,几乎是每一餐都没有在自己出钱 =  = 实在是对不起

然后在我水土不服的时候,田俊也特地坐了来回4小时的车过来看我,还带了一大包药,感动 >"<

还有一个妈妈型的学姐,碧莹带我们去选最好最便宜耐用的日常用品,在我不习惯上海食物的时候煮粥给我吃

去逛了一趟学校,学校很漂亮!!虽然比其他大学都要小了很多,但没办法我的学校不是综合型大学。这样的校区我也满意了~~

图书馆很大很大很大很美~~~~太好了~~~听说很多书!! XD

好了~~等我下个星期三可以上网,我再upload一点照片上来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会好好习惯上海的,谢谢大家关心~ ^^

 


妈妈,我问你噢

谢谢北岛的《午夜之门》给我的灵感,才有了这首诗。


《妈妈,问你噢》

           

关于死亡的知识是钥匙,用它才能打开午夜之门。

——北岛《午夜之门》

 

妈妈,

泥土干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

会不会像春天,尸体上

开出的花朵

随风,播放浪潮声

 

妈妈,乌云的影子穿过橄榄树林了噢

沙子又这么坏,把我们的名字

全都湮没在地图上

这样送信到加萨*的邮差叔叔会不会迷路呢?

 

是谁把宝宝放在荆棘上的?

妈妈,我把鼻子贴在结雾的窗玻璃偷看

就听见刑场的雨声了

 

妈妈,为什么他们的语言是子弹,是

硝烟,是嘀嗒嘀嗒

 

身体和松饼一样软吗?

 

妈妈,我很努力祈祷噢

面包和蜜糖,玩具,屋子和学校

可是我只梦见餐桌上一张不见了很久的位置

整个晚上,我在听那顶住椅背

很冷很空的声音,妈妈

爸爸回来的时候,会买糖吗?

 

所有夕阳好像忽然都降到屋里了

妈妈,我抱着弹壳走回家

一直扯着明天的衣角

我手指好酸,妈妈

 

我没有大声,没有流

血,没有痛,没

有骗人说我今天没有偷跑去玩

我很乖

妈妈,我不要睡了

我可以醒来了吗

 

 

 

 

* 加萨:加萨走廊。以色列以西,主要由巴勒斯坦人居住。除了google map之外,其他地图上找不到巴勒斯坦这个国家。


B612

谢谢言冰的工作经历。我把她的工作经历,结合我在新加坡的所见所闻和感受,才有了这篇文章。


B612

来到这城找工,是为了填塞中学毕业后这段荒芜的日子。我的工作极其枯燥,是一份介于机器与人类的工作。我必须把电脑里千万份文件归纳好,把千万张发货单档案按着时间顺序,用滑鼠牵着它们,让它们像一列整齐的军队吧嗒吧嗒操步进入各自的文件夹。

叩动滑鼠的声音有时会像背景乐一样,从我耳蜗深处,从左腔,从脑壳,从皮下组织响起。眨眼的声音,嘀嗒嘀嗒。踏在行人道上的步履,嘀嗒嘀嗒。时钟,嘀嗒嘀嗒。地铁里无聊的左右食指相碰,嘀嗒嘀嗒。像例行公事而无法避开的雨。雨过,水无痕。

我浑身湿透。

工作的日子里,我习惯性地把生活归纳成一条瘦长的时间轴,并且为这根长轴亲自钉上几枚图钉。扰人清梦的闹钟会出现在时间轴的起点,然后是大约半个小时的早餐,好,那在起点后的三十分钟这里用力地按下一枚图钉。十分钟的地铁行程,又是一枚图钉。所有的工作日里,我的时间轴都钉着一枚枚五颜六色,位置几乎一样的图钉。起点,早餐,搭车,工作,嘀嗒嘀嗒,午餐,工作,复制与粘帖,放工,晚饭,终点。

公司最主要的工作是维修这城市星罗棋布街道中老了的路灯。每一份文件是一条道路,每一份发货单就是一根老去的路灯。你可以叫它陆路工程局。但我更喜欢把它叫做点灯人,小王子在一颗很小很小的星球上遇见的那个。

在路人发现亮不起来的路灯后,接到电话的技工会赶来为它维修,并照张相片以示证明。有时技工得高高地接近它的脸庞,拆开它晦暗的心,替它换上活力四溢的心。我觉得这时的它好幸福,就好像一颗在宇宙深渊里飞行了很久的彗星偶然瞟见另一颗彗星,用尽自己的火花说,嘿,我们都是同类噢。

我必须把这一方幸福的,凝固的时光块输进电脑,附在发货单文件,标上记号,然后分类放进属于它的道路文件夹。上回遇见一根B612路灯,它该是老了累了只想闭上眼睛打个盹吧,却因此很快地被技工拔地而起,并栽下一根全新的路灯。我在输入发货单时,啪哒啪哒的键盘声忽然停了下来。全新的路灯,名字却依旧是B612

作为一份二零零八年的总结,我得将每一条路里每一根毁坏的路灯,从年头到年尾详细地复制与粘帖到报告书上,再修成摘录。我不知道这么做的意义何在,同事斐说总结了,才有这一年确实存在的感觉吧。为了这样的存在,我的手指得不停地,空泛地移动鼠标,点击着复制与粘帖。复制,粘帖。

路灯生锈,复制粘帖。灯杆歪斜,复制粘帖。路灯眨眼,复制粘帖。来回路线复制,再复制。地铁里的“Next station, Clementi”,复制粘帖。星期一复制与五次粘贴直到星期五。读书结婚工作生子老去,复制粘帖。

好无聊。

下班后我拎着手袋晃来晃去,不走向平常钉着图钉的巴士站。斐问我去哪,我说我去迷路,他只笑了笑,以为我在开玩笑。

我塞进极有方向的地铁里时,妈打电话来了。妈问我大学要读什么?未来去哪呢?要是工作辛苦就别做了,家里不缺钱,回家吧。我静默。

其实我很害怕地铁里金属似的冷。车厢满得像拥挤的鱼缸,每个乘客却小心翼翼地不让眼神互相碰上。他们有的躲进耳机里的世界,有的将视线安置在没有另一个陌生眼神的一处角落,而挂电话后的我,只能低头,掉泪。

想起毕业后,我还经常偷偷地潜入学校。像极一枚秘密渗入空气的雨水。当时,风把窗帘吹得啪哒啪哒作响,像帆。草场边的树兀自沙沙晃着晃着。一列列的课室空荡荡的,记忆却满胀得让躯壳无法盛接。

走出地铁。很冷。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凝望着一路发亮的路灯会让我特别感到寂寞,它们好像一条很长很长的时间表,一枚枚图钉,我不知道尽头在哪里,还是根本并没有所谓的尽头,只是单纯的方向而已呢?

橘色的光洒下来时,我恍惚地抬头,你是B612吗?我是!我是!我也是!怎么好像整条行人道每一根都是B612?千千万万根一模一样的路灯一下子在我眼前亮起来,然后拼命向我伸出黄灿灿的爪子。

在我的头发,在左肩,在手腕,在脚踝。橘色光。

我是,我就是B612!我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呐喊着。我一路逃亡似地奔跑。

前进,后退,左转,右拐。在键盘上。

恐惧卡在喉头,我不能。啪哒啪哒。滑鼠声。一枚枚图钉在我脚上,我的喉头。滴答滴答。复制粘帖,复制粘帖。我诅咒,诅咒框着不变的世界!我狠狠地撕破钉好图钉的时间轴。

整齐的时光轴又碎了,锁在格子里的时光像水一样泻出来……

离开前再次抬头看看,那一路盏盏亮着的孤单。城市的齿轮不断运转,它们就继续不断地复制粘帖,不断死去,不断活着。我想象,这岛屿成千上万的路灯,在孤独的夜晚膨胀,企图撑破千篇一律的星空。我想像,倒下的路灯没有名字地在熔铁炉内消失。我想象,技工在路灯脸上,瞧见一模一样的自己。我想象,在我肉眼触不到的直线距离外,千千万万颗彗星在浓稠的黑暗中孤独地飞行,日复一日遵循同样的轨道,偶然与谁或相遇、或失之交臂、或永离永别。

缓缓。

我跨过关卡。眼前却又展现,一根根路灯,一根根瘦长而没有结局的时光轴。

嘀嗒嘀嗒。

 


花季里的光

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写这篇感言。好多话想说。请大家原谅我的长篇大论。

我其实,是一小株,被马来西亚大大小小文学奖所栽培出来的幼苗。我不敢说,这株幼苗已经开出了什么花朵。但我确实,是因为当初一个小小的海外华侨文学奖,因为銮中文学奖,我才从沉睡的种子里破壳而出。因此,我必须感谢所有曾经热心赞助主办文学奖的,陌生的恩人们。
我是因为文学奖而走进来了这世界,自然对奖项的执着很深。我害怕人家说我江郎才尽,我害怕人家说我退步了,我害怕我就这样被淘汰出局,我害怕失去。于是不断地,疯狂地,吸取文学养分,从报纸、杂志、书本到网络,我竭力,饥渴贪婪地吸收每一颗、每一句精美的文句。我不想枯萎。当时我根本也没有发现到,文学到底美不美。应了赫曼赫塞在《流浪者之歌》里写的“一个人在寻找的时候,往往很容易只看着他寻找的东西,以致他发现不到任何东西,吸取不到任何东西,因为他只是一直想着他在找寻的东西,他心中被那个目标占满了。寻找的意思就是:有个目标;而发现的意思是:自由,开放,没有目标。因为你一心朝着你的目标努力,很多近在你眼前的东西你却没有看到。” 我失去了这一路风景的温柔美丽。
初二那年,风扇呼呼旋转,老师挥舞粉笔,喃喃。我的脑子里回转着朋友说的:“是不是我不够他好看,所以她不喜欢我?” 这朋友平常粗话作为标点符号,平日仍可以跟老师称兄道弟,身边也总是围了一圈朋友嘻嘻哈哈,总是一颗太阳在绕来绕去的样子。那句话一直在冲击着我。我于是从数学簿子撕了一页纸,写了当时自以为是诗的东西,秉着“不投白不投”的心念,便参加了銮中文学奖。
没想到还得了一个佳作。当时的小小佳作对我来说多么地庞大。我还记得当年的诗歌讲评人是吕育陶先生,我们当时还私底下说他长得很像是蜡笔小新。(嘘)
后来初三,我还是秉持着“不投白不投”的心情,写了另外一首诗。这次的讲评人是谢明成学长。他当时给了我好多个台湾诗歌论坛网址,并且把一些人的诗歌作了一些修改。让我忽然看见,修改前和修改后,诗意是如何从中散发。后来我的文学养分,就是那些论坛。我每天固定看那些论坛,起初对诗歌那栏很排斥,但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发帖量竟然这么高,于是就渐渐读了。
一开始也很不服气。为什么他们要写成这么难懂?我看得懂每个字,却完全不明白。我不甘心。就继续读。读。读。读……如是过了两年。我甚至不知道,诗几时在我体内冒出芽儿来。但我忽然明白了诗到底是什么。一路走着走着,眼前也不再只有奖项,我看见了路旁一颗沉睡的石头、一朵花绽放的力量、光渐渐沉入湖底、一枚从悬崖飘落的叶、兽忧伤的低吟……

因此,我也必须感谢所有的台湾新诗论坛。如果你看过我的散文,必定会嗅出一点龚万辉的文字。如果你看过我的新诗,也能嗅出谢明成的诗句。哈哈,我必须承认,他们都是我模仿的对象。因此感谢他们为我这棵幼苗提供了充分的阳光、空气和水分。
高二那年,因为辩论的关系,我认识了德鸿老师。当时我们经常msn,从严肃地讨论辩论,到后来一些有的没的,政经文教、情史、哲学……知道他是中文系硕士生,于是很不要脸地给他看我的作品,他帮我的诗歌段落玩排列组合,也帮我挤出词句,最重要的是他给了我,锐利的文学批评眼光。我才能从客观的角度俯看自己的作品,而不是像从前我那么自写自high,越写越陷进去,最后变成读者进不去的迷宫。因此,他是照亮我文学路上的光,一定要有个形容的话,我会说是spot light一样的光芒。
同样也是因为辩论,我认识了彦宏(也就是药师)。彦宏是我见过最最最博学多才的人。从罗丹的《艺术论》、古典乐、宫崎骏的动画、美国经济危机、探讨新加坡政府的发展、中国的崛起、介绍佛学,甚至还在我最窘迫的时候教我高数2和物理基础概念。他好像拎着我这个刘姥姥逛大观园一样,带我走进一个又一个多姿多彩的世界。我一开始听不懂古典乐,但后来渐渐发现那些音乐原来可以美得眼泪掉下来。我一开始不能领悟那些佛学,但后来每每坠入阴郁的深海时,那些字句会忽然给我很大的力量,会指引一条明路给我,让我终于能浮上来透气。也正是这些佛学,我帮助了很多朋友和家人,开解他们的痛苦。我一开始根本没有经济学基础,问他问到他都要不耐烦了;我从前看到财经版都是直接丢,后来我竟然渐渐看得懂财经版的评论,渐渐也明白了一点点资金是怎么流动的,否则到现在我还是一个连金融业是做么都不懂的经济白痴。我一开始不相信艺术的本质非得一定要是揭露真实,我固执地认为是抒发情感,但后来正是这个揭露真实的理论,我才写出了花踪的散文。

在这条路上,并不平坦。多少次陷入那
种稿荒瓶颈,多少次在深夜里赶稿,因为奖项而倍感到压力,失落于文学奖等等。我碰过最辛苦的,最激烈的,还是当时药师告诉我:“艺术的本质就是揭露真实”
的时候。我忽然看见自己的文章是多么的虚伪,多么的为赋新词强说愁,多么像一棵华而不实的圣诞树。虽然有时候会误打误撞,写出了某些真实,但对自己的认同感如同一枚从悬崖上掉落的石头。悲观地认为一切奖项都是假象,我的文章空洞得可怕。

但很庆幸的,还有很多朋友在支持我。当时12月31日(截止日期)凌晨4点,有几个朋友还在帮我评我的文章,药师、德鸿、治成还有浚生。谢谢他们给我的意见,谢谢他们帮我修改。谢谢他们这一路陪着我走这条孤独的文学路。我一直觉得銮中的学长姐是很热情的,如诗婷和治成,经常被“逼着”评论我的文章。我在高二那年,也不管人家到底怎样,就email了自己的文章给他们,要他们狠狠地批评。我真是麻烦的学妹。所以心中,对他们的感激,很深很深。
谢谢apple的催稿,谢谢他帮我评,谢谢他给我机会回校给讲座,原来从教人写诗中也可以整理自己对诗的认识,客观地看待自己的诗。这样的基础是很重要的,否则缺了地基的诗,最终会倒塌。也谢谢他为我找来了记者,要让我风风光光地飞去上海。
谢谢函洁,谢谢她帮我一句一句念过去挑病句错字,还替我取题目。
谢谢言冰,谢谢她告诉我她在新加坡工作的经历,才有了《B612》
谢谢杨邦尼老师和木焱给我的肯定。木焱甚至还要为我写一篇赏析,可惜我的作品实在太少,让他失望了。杨老师一直在銮中文学奖上给我很大很大很大的力量,每每想起他的称赞,都不得不让我在深夜再次醒神,继续赶稿。
谢谢子俊,谢谢他在我迷失于得奖的光彩中,还一字一字打来一封sms,让我顿时醒觉
“ 居里夫人说,奖杯是玩具,摆摆玩玩后,继续埋头实验室努力 。奖项来了就来了,去了便去了吧。听见好多好多上台同学的感言,他们似乎都很在乎奖项。无可否认,奖项的确可以化成推动的力量。但是我更喜欢我的作品可以感动别人,可以帮助别人。我说这番话的时候,我看见陈诗圣校长在点头。谢谢你 =]”   (摘自http://sapotien0929.spaces.live.com/blog/cns!791E337E40F12D76!1314.entry
只有谦卑,才能学习到更多东西。更何况,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奖项,我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谢谢逸腾、维律和祺卫给我的支持,可以教你们写诗,是我的荣幸。其实我从你们身上,也学了很多东西,我教你们,你们也教我,只是你们不曾发现而已。你们如果拿奖,甚至青出于蓝,我肯定也会为你们感到开心,因为那会是我的骄傲。
谢谢銮中这个文学摇篮。谢谢銮中文学奖。銮中文学奖是我扎根所在。
谢谢所有打电话来,sms来,msn恭喜我的朋友们。我深深地感动。
我得奖的这一束光。绝对是由千千万万个光子所组成的。大家都是光的一分子。
相对于奖项,我觉得更可贵的是,我走进了这么美丽的文学艺术,我拥有这么多好老师好朋友……奖项如浮云,但每个人对我的恩惠如涓涓细水,一直会在心底长流。
当我看见Yasmin Ahmad以影片感动人,牵动我国三大民族时,我多么希望,我也可以用我的文字回报给大家。我希望我的文章也可以给人力量,感动人,可以像一块药布轻轻涂抹在背后脆弱的伤口,可以传达一些信息。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我希望我可以让大家用另外一个角度看见这天地间的美丽。我知道这样说来野心超大的,我现在也没有那个能力,更不能确保我是不是能继续走这条路,毕竟未来还有太多未知数。
但我会把这个心愿,梦想一直放在心里,希望一天它能茁壮地,长成一棵树。
谢谢……真的谢谢大家…..一万个谢谢。(鞠躬)

       
两秒钟的照片。我亲爱的妈妈,不太习惯sony erricson的手机照相,于是我的照片通通都变成了录影。哈。(我去到中国就看不到这段youtube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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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奖项花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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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Words have fallen silent

Yasmin Ahmad的《Talentime》插曲,马来西亚创作

So long, fare thee well
The dancer and the dancing days have taken leave and fell
So turn down this bed of stone
Quench me with the deadly nightshade from the rose that you belong

The long December rain is falling now
Running down on streets to nowhere
Music is my life you’re my sweetest nightingale
But I can’t hear it here no more
And I go
I go

Hush now, don’t shake or break
Words have fallen silent like soldiers to the grave
No matter what they do or say
Lay me on the sleepy meadow by the tracks upon your face




梁文道:預知災難的來臨

理論上,一家公司的股權變動是和地方政府無關的,哪怕那家公司是國營企業,不須把它一切事情攬上身;理論上,一家鋼鐵公司的股權變化是和媒體無關的,假如員工對公司的情況心存不滿,媒體也沒有任何責任要為這家公司的高層著想,壓抑員工發聲的機會。可是,萬一當這些本來無關的環節全都神秘地扣上了連繫,最後會發生甚麼事情呢?七月二十四日,吉林省通化鋼鐵集團的群體騷亂給了我們一個答案,那就是一名無辜者的慘死。

民間企業建龍集團曾經入主國營通化鋼鐵集團,非常典型地以資本運作的方式轉移掉國有資產,造成巨額虧損,最後鎩羽而歸。期間,一位新進來的高層可以坐享百萬年薪,一位老資格的中層管理人員卻只有可憐兮兮的三百元一個月,就更不用說底層的工人會是何等境況了。所以,當「通鐵」職工一聽說建龍又要回來,立刻就怒火攻心,衝了出來,包圍工廠示威抗議,最激動的那一群甚至出手活活打死了建龍集團派駐的高層。

此事震動全國,吉林省政府當晚就公開承諾建龍永遠不會再參與「通鐵」的工作。看來員工是勝利了,只是勝得有點慘,因為這裡有一條人命的代價。據報,那位死去的高層為人怯懦,平日不大敢面對下屬的挑戰,也和此事的核心部分無甚關係。這樣的結局原來是可以避免的。早在24號那天之前,甚至在建龍第一次主政「通鐵」的時候,就已經有不少「通鐵」員工向當地報紙投訴,揭發公司內部極不公平的待遇差異;可惜這些信件石沉大海,不獲理會。於是他們直接把東西貼到網上,但帖子才剛貼出來,就立刻被網站刪除了。如果報紙跟進他們的投訴,深入調查箇中內幕,使地方政府不得不出面調節,這場騷動還會發生嗎?假如網站沒有抹除他們的發言,引起公眾關注,對建龍和「通鐵」主管部門造成壓力,不能不三思原有方案,員工們還會憤怒至一發不可收拾嗎?

防民之口,好比防川,宜疏不宜堵。這是千年以來的管治智慧,為甚麼有人就是學不會呢?從現代良善管理的角度來看,政府和政府擁有的企業之間應該有一個「手臂的距離」(arm’s length),一方面防止官商不分造成的貪腐,另一方面可在後者出事時保持相對安全的間隔,以免引火上身。媒體則應該有相對自主的報道空間,使得當局能夠獲取較完整的資訊,掌握社會民情的脈動,從而做出明智的決斷。「人民網」的「輿情監測室」最近公布了2009年上半年地方應對網絡輿情排行榜,顯示地方政府能否快速有效地回應網絡民意是個重要的課題。可是,如果民情根本上不了網,形成不了「輿情」,那就連回應都談不上了。當民情不得反映,當所有「防火牆」全都失效,剩下的便是那地殼下暗自湧動的岩漿了。



哎呀…….
这篇来得正是时候。马来西亚正要仿效中国,建造绿坝,好维护国民脆弱的心灵,避免受到网络的荼毒呢。
人家中国都受宠若惊,自己在国内被批评到乱七八糟的软体,还获得其他国家的高度评价,还能海捞一笔外汇。令中国人啧啧称奇。
我实在难以想象,以马来西亚这种蜗牛速的网络,加上绿坝的过滤,还要加上为了“突破防线”的外国代理,会是怎么样的光景。
人家新加坡明年就要实行每家每户网速1 Gbps,免费提升。砸大钱,有远见,因为未来网络将是我们生活的主要方式。
我们的政府砸大钱,反其道而行,除了要把它变慢,还要大建马来长城,唯恐我们国民太跟得上时代步伐。

有反对绿坝的游行示威,我都想参加。

人家中国共产党怎么样,我又不是国民,也就算了。
马来西亚是民主国家, ok?????
醒醒啦!!

有时候在blog放这些批评国家的东西,放到有点累,批评得也很累,好像只能认命。
看得人也无可奈何,甚至越看越烦
但是,我们不争取,就永远也不会有这些民权了。
这是我们的责任和权力,但是这些声音……好微弱阿…….

我能不能快点有投票权呢~~~~赫赫


链接:

欲安装中国式“绿坝”过滤软件
政府以维护和谐之名审查网站


晚安

 

*  鲔鱼:游速极快,肉淡粉红


在前往KL的半夜火车上,失眠得很厉害
邻座恋人,听见男生道:“Good night,my girl”
整列车厢摇晃,溢出一些诗句
我把外国人身体检查的复印本(没有用了)翻过来,便写了 

一如今晚,我也失眠了
2点14分了阿
晚安,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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