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石头

那晚七夕,百无聊赖。

你玩着游戏,我正从书架抽出《梦寐以北》

你问我那是什么书,我说没什么,很无聊的

但还是为你念了其中一篇《坐轻快铁去找梵谷》,念完,你没什么反应。我问你,是不是很无聊,你说对。

于是我把《梦寐以北》插回去,把《简写》抽了出来,悠悠地念了一篇短的

念完才发现两本书的语调是多么类似,只是梁的是暖调,黎的是冷色,但背影一样孤独

总是要在克制孤独泛滥的时候,用平稳语调来写字,如同波澜不惊的水面下暗涌的潮水。

念完,你还是如此默然,眼神里那么清澈。

我摸了摸你的头,就笑了。哈。真的好喜欢这样的你。

钝钝的,多像湖边圆润的小石子,不论寂寞和空虚的潮水如何在夜里疯狂的侵袭,你总是那么平稳,那么坚强,因为你不曾那么细腻敏感地去感受。

即使在你初来到上海的那年,孤独得被朋友当作隐形人,孤独得一整天也不曾说过一个字,孤独得睡前还会跟枕头说一声晚安,却还是那么怡然自得,不叹气不哀怨

不像我,总是那么容易悲伤,情绪总是那么不稳定,敏感而脆弱

我深信这样的我,没办法再和一个能写,能读懂美丽诗句的男生在一起

因为我太了解那美丽诗句的背后,必定带着无数纤细的神经触感,

像敏感的指尖,布满了比身上其他地方还要更多的神经细胞,更能感受毛毯、花瓣、原木表面带来的安抚,也更尖锐地感受着痛

而我需要的不是这个,而仅仅只是一个朴实简单的靠岸。

木焱在《毛毛之书》里有那么一句诗:那些不懂诗的人,都在天堂里睡觉

是啊,你在天堂里睡得有多甜,还皱着鼻子打起小鼾

我就是那么那么喜欢这样沉睡的你

 

 

虽然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爱上这样的你,并常常感受到一种深邃的空。

爱的是一个人,但这样的你是空的,变幻不定的,有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爱的是什么

我知道你是谁,可是你是什么呢,是一团雾一样的灵魂吗?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句话,从没想过可以在你身上体会得那么深,自私如我没办法感受到太强烈的“无我”,但却如此强烈地从爱你这件事情感觉到了。

我知道你不曾感觉过,因为陈文恬就是陈文恬,就是简单的一个人,什么空什么变幻不定你一定也不知道

就像那天我叫你写一封情书给我,你傻傻的说你不会写,不知道里面应该要写什么

女生听到了,肯定会很不高兴。可是想一想,对啊,你就是不会写,也不会讲

但是你会在我哭泣的时候紧紧抱住我,在我生病的时候又是打包食物又是抓药煮药,把我煮的东西一口气吃光还一边说很好吃……

我想这样就已经很足够了。

 

 

 

写于2011年8月9日 1.33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