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求人不如求己》 梁文道

求人不如求己

(2010-04-29 08:42:29)

小時候看戲,常見富家小姐去寺廟進香,一不小心在廟裏瞄到一個眉清目秀、面如冠玉的公子哥兒,繼而有來有往打得火熱的情節。那時就覺得奇怪,為甚麼男歡女愛總要圍著寺廟轉呢?莫非禮教之網太過森嚴,只有拜佛燒香才能造出這小小空檔?後來看書,才曉得晚明許多寺廟根本就是給少男少女搞快閃豔遇的地方,有些甚至狠到兼營妓院,讓妓女扮尼師。所以有點身份又懂自重的家庭是不會准許閨女去逛廟會的,以免出事。

可以想見,那個年代佛教的社會形象不會太好,再加上文人士大夫以參禪的名義胡說八道,搞混了佛學義理,無怪乎史家都說明清兩代是中國佛教的衰蔽期。但也就是在這狂瀾既倒的當兒,明末卻出瞭解行並重、人所共仰的四大師。其中又以藕益智旭的使命感最強,遭遇最寂寞。而藕益智旭,便是聖嚴法師博士論文的研究物件了。

聖嚴法師在日本求學六年,最後用心於這麼一位常被後人忽略的人物,這應該不是一般的學術考慮,而是深契他個人志向的生命決斷。他在幾本自傳裏面均曾提過少年時代在大陸親歷的駭人見聞,例如把寺廟包出去給人喝酒吃肉辦法事的住持,不打海洛因就渾身沒勁鼻涕遍流的年輕僧人。這番景象,豈不正是重演了晚明佛教的災況?

聖嚴法師的遺訓是“虛空有盡,我願無窮”。讀《雪中足跡》,最能見到他的驚人願力。想想看,他去臺灣的時候被迫還俗從軍,在行旅中一待十年,要有怎麼樣的心志才能再度出家?人家當兵有肉吃是件歡喜大事,他卻得忍住性子專夾肉邊菜,別人操練一天,夜裏總得蒙頭大睡,他卻乘機打坐,就著自製油燈讀經。這十年真是一場試煉,意志稍有不堅,他就不可能再有回頭的機會了。然而他雖身著戎裝,心裏卻始終把自己當和尚,一有假期就去寺廟親近大德,這才終於給他遇上了著名的東初老人,助他二度出家。

不過,以令弟子懼怕著稱的東初老人可沒給聖嚴法師過上好日子。一來就和他玩搬房的遊戲,先是對他說:“你是一位作家,又喜歡閱讀,你應該要有大的空間來閱讀和寫作”。第二天卻又告訴他:“你的業障很重。我恐怕你沒有足夠的福德待在大房間裏。我想你還是搬回小房間比較好”。如是,他搬了不知多少回之後,東初老人再用同樣的模式叫他去把一堆磚搬來搬去,替廚房牆壁的缺口補回一模一樣的瓷磚。每一次他都被這些古怪又反復的命令弄得心力交疲,沮喪氣憤,直到東初老人終於揭開謎底:“哈哈哈!你又被騙了。你是一個和尚,怎麼可以氣惱呢?我逮住你了。真是十分好玩啊!哈哈哈。”青年聖嚴終於領悟:“我應該火冒三丈的,但奇怪的是,我內心的沮喪消失了。他離開後,我坐在房裏,感覺很平靜,情緒一掃而空”。

在成為我們今天所知的聖嚴法師之前,他際遇堪稱坎坷,童年家貧,後經戰亂,從寺院到軍隊,再從軍隊到寺院的那二十年間則有不斷的考驗與挫折。他是否仍保初衷,想要改變中國佛教的腐敗呢?離開東初老人,他在山裏結廬閉關六年,他有了新的認識:“我在閉關時,實際改變最大的是我對人的態度。我開始時會評論批判,不只是普遍性地對人類,更是針對佛教在中國腐敗的情形做批判。在閉關結束前,我停止了批判。我瞭解到求別人改變是沒有用的。改變自己才是唯一靠得住的”。

說來慚愧,我也常常數落大陸佛教界的敗壞。要知道,如今有不少和尚把比丘當職業,在寺裏穿上僧袍給人超度經懺,回到家中則脫下僧袍擁妻育子。曾有人問過宗教局官員這該怎麼辦,對方的答案是:“依照中國憲法,公民有婚姻的自由,和尚也是公民,所以也有結婚的自由”。遇上這等奇事,不批判他人的聖嚴法師又會怎麼做呢?他辦了法鼓山,留下以百萬計的弟子,以及這數十卷著述,並且讓我這麼傲慢的人明白“改變自己才是唯一靠得住的”。


请大家原谅我对梁文道的文章的热爱 >.< 真的又忍不住转载他的文章

因为它讓我這麼傲慢的人明白“改變自己才是唯一靠得住的”。


转载:梁文道 《自己带油上餐馆》

【飲食男女-味覺現象】近年來每逢入冬,北京和上海這些繁華地就一定有些朋友到處送臘肉臘腸,而且特別聲明是自家養自己做,格外健康。當然啦,這批人很忙,又住在城裏,不大可能真的自己動手闢建豬欄。所謂自己養豬,就是把挑好的乳豬送到農村,僱一家人看管養大,指定飼料,不加激素,到了冬日再宰了取肉灌腸。這麼做不止保證口味合意,更能確定肉是好肉絕無添加。他們說,現在市面上的豬哪一頭不灌水不打針?哪一個畜場不在飼料裏頭下藥?尤其臘肉之類的東西,你都不知道夾雜了甚麼玩意。

再發展下去,便開始有人圈地種菜了,因為他們連街上賣的蔬菜都信不過。而且,對於一些工作壓力過大的高端白領來說,趁着周末全家人開車去市郊的農地裏稍事勞動,也不啻是一個回歸田園親近泥土的紓神妙法。

國勢昌隆,於是中國可以不高興;食品有毒,於是中國人又可以務農了。表面上看,這兩端似乎十分矛盾;但要是照清末知識界流行的那種國民體質決定國家命運的學說看來,百姓天天服毒其實又頗有助於盛世的開展。想想看,我們中國人喝加了三聚氰胺的奶粉長大,平常吃的是假雞蛋與實質上形同巨型避孕藥賣的水產魚鮮,後來又打污染過的疫苗針,居然還有十三億人熬了過來,在黨的英明領導下邁步前進;這該是個多麼百毒不侵多麼可怕的民族呀!古時候的斯巴達把小孩扔到曠野,沒被狼啃掉的才能回來當戰士。如今的中國人一生下來就活在巨毒的溫室,不看有害精神的谷歌,卻以刻苦的環境鍛鍊出最強健的體魄最純正的人格。我估計未來要是發生核子大戰,地表上唯一能夠存活下來的動物大概就只有中國人和蟑螂了。

可惜我那些朋友目光短淺,看不到光輝燦爛的未來,只見噁心腐臭的今天;不顧大局,專愛小我,竟然試圖把自己的食物供應鏈從整個社會上切割開來。然而,天網恢恢,雖疏而不漏,千算萬算他們大概也算不到原來連炒菜用的油也是「地溝油」吧。

不懂國情的香港讀者必須明白,「地溝油」乃是一種大陸中文字典裏頭才有的東西。查一查《維基百科》,可知它的定義是「從餐廚垃圾坑渠內撈取狀似膏狀物,帶有惡臭的垃圾,經過濾、加熱、沉澱、分離,變身成為清亮的『食用油』(我尤其喜歡『膏狀物』三字,描寫得非常傳神)。其主要成分是三酸甘油酯,內含致癌物質、細菌、病毒、重金屬,毒性是砒霜的一百倍」。除此之外,它還有一個表兄弟:「某些不法餐館、酒店或其他公共餐飲場所將客人留下的剩菜經過回收後,經過濾、漂洗後的油,因為加工前就已混入了客人的口水,故稱為『口水油』」。

真是無所逃於天地間呀,這兩種油看起來聞起來幾乎完全正常,而且價格低廉,所以深受廣大餐飲業者的歡迎;根據最近向媒體爆料的武漢工業學院教授何東平所說,你在外面平均吃十頓飯就有一頓會吃到地溝油。特別是川菜湘菜這些用油量大的菜系,內行人都曉得「口水油」「地溝油」早就不是甚麼行業機密了。我去《阿里巴巴》隨便輸入「地溝油」,兜售相關設備的工廠就超過兩百家,這些年國人口味愈來愈重,川湘菜館開得到處都是,就連菜式一向清淡的福建人廣東人夜裏也都跑去水煮魚酸辣鍋,恐怕就和地溝油這些新種食材有因果關係。

後來聽說何東平教授受到壓力,被逼改口,表示「地溝油」其實沒有他本來說的那麼嚴重。究竟是誰在施壓?為甚麼施壓?我想那些人一定是有心人,為了大家好,不希望人民從此怕了「地溝油」;畢竟這也是我國強種大業的一部分呀。

至於那些膽小怕事的傢伙,聽說他們已經開始自己帶油上館子了。或許可稱之為「自助油」。


很好。核子大战之后,我可以跟他们一起存活下来。 T___T


转载:《莱格特:诺贝尔物理奖得主是个“文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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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格特:诺贝尔物理奖得主是个“文科生”

独角兽资讯 发表于 2010-3-23 11:14:00


2003年诺贝尔物理奖得主莱格特在大学时代学习的是古典学。新京报摄影/孙纯霞

古典学修养提高思辨能力,转投物理研习量子理论
莱格特诺贝尔物理奖得主是个“文科生”

新京报《新知周刊》 采写/本报记者 金煜

微驼着背,他走在北大寒冷的校园里,年轻的中国学生从他身边快速地越过,没有人注意他。这位“出身文科”的英国科学家刚从甘肃平凉返回北京,在当地的一所高中里给一群中学生做了一个讲座。

安东尼·莱格特(Anthony James Leggett)有着很不一样的科学经历:高中时期学习拉丁语。随后他进入牛津大学古典学专业。毕业之时,他突然“念头一转”,改学物理。接下来的半个世纪中,他一方面不断提出对量子物理学理论的不同声音,另一方面,不断通过超导等应用领域的实验试图解开理论之谜。2003年,他因为在低温物理学和超导方面的出色研究而与人分享了当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在他看来,科学家不应做跛子,文科、理科、理论、应用,都可以互相促进,共同进步。

1 文科与理科

那时,科学“最没声望”

新京报:你大学学的是古典学,能大致介绍一下这门学问吗?

莱格特:英国有很好的古典学传统。我们从小就学习文学,学习拉丁语甚至希腊语写作。我在牛津学古典学专业,前半段时间在学习语言,后半段时间在学习古希腊古罗马的历史和哲学。

新京报:据说你选古典学而非科学,是因为那时科学是“最没有声望”的学科。这是真的吗?

莱格特:我做分科选择的时候,才13岁。所以应该说是别人给我做的选择。不过就传统而言,古典学是很崇高的,英国大学教授古典学、文学、拉丁语等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4世纪。而在上世纪50年代的英国,大众普遍不重视科学。1958年苏联的人造卫星升天。西方国家受到很大震动。英国才重视起科学来。

新京报:你在学古典学的时候就对科学产生兴趣了吗?

莱格特:完全没有。我得到牛津的奖学金之后,有两个学期闲着没事做,后来就跟一个退休牧师学习高等数学。当我后来决定改行学物理的时候,我的数学底子起到了一定的作用。除此之外,我当时对科学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事实上我父亲是物理和自然科学教师,但他不但从来没有鼓励我学科学,甚至一直都反对我学物理。(笑)当我改专业的时候,他可惊讶了!

新京报:为什么会出现从文科到理科的转变,古典学让你困惑了吗?

莱格特:也不能说是困惑。但我认真思考了一下前途,就觉得不太想继续学哲学了。我想了解自然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但哲学没法给我回答。

新京报:不是因为什么实际的原因吗,比如,可能当时学物理更容易找到工作?

莱格特:事实上那个时候在牛津学哲学的更容易找到工作。(笑)我做选择完全是凭直觉,我曾想过哲学转数学,但是后来发现,学数学也是不确定的,而且我感到在数学界,一旦你错了,那你就一定是笨蛋,我可不想因为犯错而变成笨蛋,我希望去认识世界,但不想因对错被人评价。

2 哲学与科学

我学会了怎么说“不”

新京报:获得诺贝尔奖的当天,你在做什么?

莱格特:我在当天凌晨4点45分被吵醒。我的第一反应是这可能是我妻子远在日本的亲戚——他们忘记时差了。结果电话那头却说,这是瑞典皇家学院,我们必须告诉你,瑞典皇家学院评选委员会经过对2009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评选的讨论,决定将此奖授予美国的Abrikosov教授,俄罗斯的Ginzburg教授……说了半天,我当时就想,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直到最后说“以及伊利诺伊大学的安东尼·莱格特教授”,我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我第一反应是,这可能是什么恶作剧。最后,电话里说“现在是斯特哥尔摩上午11点45分,我们将在中午时间向媒体宣布这个消息,也就是十五分钟之后,你会接到一些媒体的电话采访。”直到那时我才相信这是真的。随后的42小时内,我的确什么都没做,只是不停地和媒体打交道。

新京报:很多物理学家随着研究的深入,会变成半个哲学家。你却是反过来的。早年学习哲学,对你的科学研究有什么用处吗?

莱格特:对我而言,哲学并非一些观点,而是一种思维方式,或许这和中国人对哲学的看法不太一样。对我们而言,哲学是一种批判性思维。在牛津大学,无论在当时还是现在,如果你学习哲学,那么你大部分时间都在辩论。通常一天下来,什么结果也没得到,只得到一大堆论点而已。

在这点上,哲学学习影响了我。它让我变得有批判性,让我在之后的物理研究生涯中敢于批判、挑战,不光是在理论方面如我研究的量子力学领域是这样,在应用物理方面也是这样。很多人们认为是理所应当的东西,我就常常会提出问题。

新京报:在科学界,批判精神是很重要的。你就对爱因斯坦说过“不”。

莱格特:爱因斯坦怀疑量子论,我并不认为他的怀疑完全正确。另一方面,量子理论发展到现在,虽然被认为是最成功的物理理论,但我始终认为它在某个层面会出问题。所以,我所有的实验都是在沿这个方向做,希望用实验能够进行验证。我不赞同一些主流的理论观点,对“超弦理论”也不赞同。

量子论是很神秘的,但我相信量子理论某一天也会像经典力学一样被推翻。我在过去的30年的研究中很多都是在分析、证明量子力学,但是我不觉得今后的实验会完全站在量子力学这边。

3 传统与现代

传统要通过科学获得证明

新京报:中国现在的教育制度,从中学开始就文理分科,英国也是这样的吗?作为有文科背景的科学家,你怎么看这样的教育制度?

莱格特:我在做研究生时,牛津的哲学系对科学彻底没有任何兴趣,当时虽然叫哲学科学,但是人们只会处理很抽象的概念。这些在过去50年中彻底发生了改变,现在有很多年轻人专业是严格的哲学训练,但他们同样了解物理学,了解量子力学,会根据现代物理学讨论哲学。

新京报:中国现在即使在大学里,文科和理科的学生依然好像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一样。

莱格特:不知道你是否知道50年代出的一本书,叫《两种文化》(Two Cultures),是C.P. Snow写的,它的观点就是文科和理科的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它们尝试理解世界的方式完全不同,而两方又都完全不理会对方,好像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文化一样。我当然觉得这样是不好的。如果文科生和理科生能够互相沟通,互相学习,这对于促进两方的科学都是很好的。

新京报:你个人会觉得你和“科班出身”的科学家有什么不同吗?你现在也还会读文学、哲学等方面的书吗?

莱格特:可能因为我的哲学背景,我和同事相比,常常可能更批判一点,其它领域如历史、文学等方面的书,我也会偶尔看一下。这些东西会让作为个人的我更有趣,而不是让作为物理学家的我变得更有趣。另外很多理论科学家都喜欢音乐。我在理论物理学家和音乐之间发现了强烈的联系,尽管我个人并不喜欢音乐。有的时候甚至觉得它有点恼人——很多时候开理论物理研讨会的时候,都会举行小型音乐会作为暖场,主办方总是以为物理学家就是喜欢音乐的。可我个人却没什么感觉。(笑)

新京报:中国现在出现了“传统文化热”。有人担心这可能会影响理性思维在中国的传播。

莱格特:我对中国的“国学”并不了解。就英国而言,我们古典学研究的是古希腊罗马的历史和哲学。我觉得就人文学科和科学而言,两者不一定会有冲突。但如果人文学科阻碍了人们的科学思考方式,它就可能会起到负面作用。

说到这个,中国人可能会想起中医。我它会有点像炼金术一样。科学家会发现很多炼金术中的很多方法是有科学依据的,也有很多是没有科学依据的。中医也是这样,有的有科学依据,有的没有。我们不一定要对传统说不,但必须要用科学来检验它。

新京报:有人认为中国的一些传统文化是“反理性”的。你也刚说过,西方的哲学更多是一种思辨观,其不断挑战权威,不断质疑的实证主义本质直接导致了科学的演化,而在中国,传统的思维方式可能更多时候是让人对权威和教条主义臣服。

莱格特:欧洲也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是没有科学思辨的,如果我们回到500年前,人们看问题的方式是非常狭隘的。

我们看科学的发展史,所有重大的突破都建立在挑战的基础上。如果单看物理学,整个发展史就是在不断质疑被人们认为习以为常的问题。太阳是不是绕着地球转的?宇宙是确定的吗?连爱因斯坦也被挑战了。的确,科学的发展就是质疑

不过另一方面,我也不断告诉我的学生,一方面一定要质疑,另一方面也要自问,为什么这些理论会成为常识?为什么支持它的证据很强有力?

比如,量子物理学是在质疑经典物理学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但它现在发展中也出现了分歧。我和其它物理学家持不同的看法,我认为它是会被替代的,但我同时,我不得不承认,到目前为止,支持量子力学的证据相当地足,这是事实,我们必须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接受这个事实。

新京报:这就是科学的实证主义。一边质疑,一边努力进行证明,而不是说:此事是对的,因为前人是这么说的,因为经验是这么说的。

莱格特:我们应该把经验和权威区分开。比如我们对于地球引力的看法主要来自直接的经验,而不是有人告诉有引力的存在你就信了,你相信了引力是因为你在日常生活中亲眼目睹了它。另一方面,当哥白尼开始质疑地球是宇宙中心的时候,很多人说,不是吧,有很多证据显示地球就是宇宙的中心呢!比如说,如果太阳真的是中心的话,那为什么天上一切都不会掉下来呢?

新京报:经验总是受到局限的,科学也是在不断的质疑和证明中发展。

莱格特:我同意,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人类在不断地接近认识世界的最终本质。

我个人的意见是,科学家们在试图绘制地图,地图永远不是描述真理完整的画,地图只是在试着传递一些信息,这些信息可能在需要的时候就比较有用,比如,当我们需要了解一些化学反应的时候,可能量子理论会有所用途,但这并非故事的全部,可能在其它领域就需要另外一些科学的描述。

4 超导与电影

“哈利路亚山”或许可行

新京报:作为超导专家,你看过《阿凡达》吗?

格莱特:还没有。但是它和超导有什么关系?

新京报:电影里有一座“哈利路亚山”,悬浮在空中,blablabla……这在技术而言,是可能的吗?

格莱特:我明白了。光就技术而言,可能是可行的。当然操作起来是相当难的。最实际的结果,可能是下一个世纪的时候,我们可能找到某种材料,能进行常温超导,那样人们就可以在低耗能的悬浮交通系统中飞速行走了。当然那样我们还需要一些新的交通规则。(笑)找到常温超导读材料是最重要的,我常常告诉学生,可能我这辈子看不到了,但他们或许能看到。

新京报:在《阿凡达》里有这种超导材料,叫做“难得素”(Unobtainium),人类为了获取它而进攻了另一个行星。

格莱特:(听到“难得素”的名字后大笑)我当然希望这种进攻不会发生。现在测试超导材料的范围相当小,人类还没出现更复杂的合金。我们现在知道了一些最佳的超导材料是相当复杂的组合,有五六种,如果你问,六种材料的话我可以做多少组合,那我想可能会有几十亿中可能,如果要一个个试过来的话,宇宙可能都要结束了,所以必须去寻找更好的原料,更关键是要找到寻找这种原料的方法。我想这是现在最大的挑战,如果这种材料真的有的话,那在哪儿呢?我们该从哪个方向开始寻找?事实上解决能源危机也是同样的问题,但是否会成功?我们不知道。

就现实而言,这种超导材料的确会对人类产生很大的价值,比如目前美国电力生产的10%都在运输中流失了,中国可能也遇到同样的问题,中国美国都是很大的国家,电线铺得非常长,如果能找到这种超导材料的话,那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真是一篇好文!一边读一边狂点头!
身边很多读理科的朋友,于是就拿出来分享分享。
当然,这篇文章也不仅限于理科朋友,实际上任何学科都是这样。
那天很幸运可以私下找教授参与一些研究(当然也可能只是打杂~but who cares ?我真的很想去看看他们怎么做研究~~ )
教授说:“我们希望找的人才是有多方面多学科的知识的”
随即指了指身旁的一个研究员,就是清华大学念programming的毕业生。
要是只会中医的话,那我们自己就会做了嘛,哪里还需要找人呢?”

有人问宫崎骏:“你认为爱好动画的人中学毕业后直接去念动画美术系,这样会更好吗?”
宫崎骏说:“我的看法是,那些爱动画的人应该去多感受生活,多接触其他学科的东西,最后才去念动画美术系,会更好”

我总是觉得很幸运,很感谢銮中给我机会参加这么多辩论赛。因为辩论赛所训练出来的思维,给我的帮助真的很大很大很大,在各个领域都是。
而我之所以不走中文系也是这样。有很多人跟我说:“你不读中文系很浪费”。但我不想要只专注一样,虽然说术业有专攻,但是我更发现到广泛学习的好处,它们让我的文字饱饱的。

当然也不是说,东学一点,西学一点,最后两头不着岸,全部连半桶水都没有,一事无成拉~~~~呵呵
为学要如金字塔,要能广大要能高。


转载:梁文道 《守护宇宙》

【聯合報-懷念書】每一個人的藏書都是曾經完整的宇宙,直到他逛書店為止。

我們大概都曾被人問過這樣的問題:「買那麼多書,你看得完嗎?」我們通常不屑回答,因為提出這種問題的人一定不是「我們」的一分子,他和我們處在完全不同的宇宙;而「我們」的定義恰恰就是一群只管收書,卻從不擔心書看不完的人。可是這個說法還不夠完善,它只是條形式上的定義,仍未觸及形式背後的理性與原則。換句話說,「買書卻又不擔憂書看不完」是一個有待追溯、有待解疑的命題,我們當然可以take it for granted地置之不理;不過,負責任的人都曉得這裡頭仍然包藏著更深層的問號,不可輕忽。

所謂「我們」,各自殊異;有人是專門的收藏者,心無旁騖地盯準某個作者某種門類,比如說所有四九年前老雜誌的創刊號;有人是象牙塔裡的學者,努力跟上相關領域的一切新潮,唯恐目光死角將要興起一股滔天巨浪,遲早會把自己捲走;還有些人是永不饜足的貪婪讀者,見獵心喜,深信密林中最隱蔽的地方必定長著最鮮豔的物種。然而我們始終是同一種人,都曾間歇而短暫地以為自己擁有的藏書已經構成了令人心安的小天地,自足圓滿,可居可停。除非我們再次踏進書店。

一走進書店,藏書之間的縫隙就出現了,越來越寬,越來越顯眼,終於擴大成令人難堪的裂痕。你以為自己已經知道莎士比亞是誰了嗎?不,又有人舉出新證,再度掀升他的身世論戰。於是你趕緊把它買下來,將它填進那堆早已排得密密實實的莎翁傳記之中,以免密不透風的圓頂漏下一絲粉屑。再過幾天你又發現另一本書研究莎士比亞筆下的植物,意外地揭示出,他對農業的了解竟然堪比最博學的博物學家。還有還有,一位莎劇演員身後留下的日記,一本當時宮廷宴會菜單的考掘,一部女皇座下首席財政大臣的僕人之回憶……你在書店發現得越多,你的書房就越不安穩。

重點從來不在閱讀。我們就像女媧,不能容許天上出現裂洞,只能不斷從外面那更廣大的黑暗中獵捕路過的流星,將它們一一安放在穩定運行的軌道上,把裡面這個小小的世界偽裝成秩序嚴謹無有缺遺的宇宙。書店提供礦藏,我們採煉補天;書店也是最大的威脅,總有數不完的殞石飛掠。為了世界的完整,為了書架上一本書與另一本書之間再也插不進一線頭髮,我們來回書店,孜孜不倦,是宇宙的沉默守護人。


感谢梁文道如此如此贴心地道出爱书人的心声。真的真的好贴心。
也感谢他又给我买书增添多了一些理由。哈。

来中国念书,真的会买书买上瘾。


转载:鲁迅为何拒绝诺贝尔奖提名?

转载自:zhaomu.blog.sohu.com/133531914.html

鲁迅是第一位受外国人关注并有可能获得诺贝尔获提名的中国作家。

    1927年,来自诺贝尔故乡的探测学家斯文海定到中国考察时,在上海了解了鲁迅的文学成就以及他在中国文学上的巨大影响。这位爱好文学的瑞典人,与刘半农商量,准备推荐鲁迅为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刘半农托鲁迅的好友台静农去信征询鲁迅的意见。鲁迅婉言谢绝了。这年9月25日,鲁迅便给台静农回了封信。他在信中说:

静农兄弟:

      九月十七日来信收到了,请你转告半农先生,我感谢他的好意,为我,为中国。但我很抱歉,我不愿意如此。
     诺贝尔赏金,梁启超自然不配,我也不配,要拿这钱,还欠努力。世界上比我好的作家何限,他们得不到。你看我译的那本《小约翰》,我哪里做得出来,然而这作者就没有得到。
    或者我所便的,是我是中国人,靠着“中国”两个字罢,那么,与陈焕章在美国做《孔门理财学》而得博士无异了,自己也觉得可笑。
     我觉得中国实在还没有可得诺贝尔奖赏金的人,瑞典最好不要理我们,谁也不给。倘因为黄色脸皮的人,格外优待从宽,反足以长中国人的虚荣心,以为真可以与别国大作家比肩了,结果将很坏。
    我眼前所见的依然黑暗,有些疲倦,有些颓唐,此后能否创作,尚在不可知之数。倘这事成功而从此不再动笔,对不起人;倘再写,也许变了翰林文学,一无可观了。还是照旧的没有名誉而穷之为好罢。

      摘自《荆棘与花冠——诺贝尔文学奖百年回眸》,陈春生、彭未名著


诺贝尔奖的季节刚过不久。一片喧哗声中,总是能听到高锟拉、华人拉,中国人拉、光荣拉之类的……有人则愤愤不平,说西方势力如何如何地控制诺贝尔奖什么的阴谋论,又控制了媒体,连大学排名都是这样……说得煞有其事似的。

看到这篇,忽然一阵醒悟,也坚定了我写作的方向。感谢我们还有一个鲁迅。


《一粒沙看世界》辛波斯卡

我们称它为一粒沙, 
但它既不自称为粒,也不自称为沙。 
没有名字,它照样过得很好,不管是一般的,独特的, 
永久的,短暂的,谬误的,或贴切的名字。 

它不需要我们的瞥视和触摸。 
它幷不觉得自己被注视和触摸。 
它掉落在窗台上这个事实 
只是我们的,而不是它的经验。 
对它而言,这和落在其它地方并无两样, 
不确定它已完成坠落 
或者还在坠落中。 
窗外是美丽的湖景, 
但风景不会自我观赏。 
它存在这个世界,无色,无形, 
无声,无臭,又无痛。 
湖底其实无底,湖岸其实无岸。 
湖水既不觉自己湿,也不觉自己干, 
对浪花本身而言,既无单数也无复数。 
它们听不见自己飞溅于 
无所谓小或大的石头上的声音。 
这一切都在本无天空的天空下, 
落日根本未落下, 
不躲不藏地躲在一朵不由自主的云后。 
风吹皱云朵,理由无他—— 
风在吹。 
一秒钟过去,第二秒钟过去,第三秒。 
但唯独对我们它们才是三秒钟。 

时光飞逝如传递紧急讯息的信差。 
然而那只不过是我们的明喻。 
人物是捏造的,急促是虚拟的, 
讯息与人无涉。 




我好爱辛波斯卡的诗
尤其是这首
把它抄进本子里
抄着,感觉一种沉静与辽阔
好像是从笔尖
好像是从蓝墨水、一撇一捺……

有时候睡不着,便想像自己如同一颗缓缓坠进湖底的石头。水是那么地柔软,我是如此实心的,无声地,沉……




梁文道:預知災難的來臨

理論上,一家公司的股權變動是和地方政府無關的,哪怕那家公司是國營企業,不須把它一切事情攬上身;理論上,一家鋼鐵公司的股權變化是和媒體無關的,假如員工對公司的情況心存不滿,媒體也沒有任何責任要為這家公司的高層著想,壓抑員工發聲的機會。可是,萬一當這些本來無關的環節全都神秘地扣上了連繫,最後會發生甚麼事情呢?七月二十四日,吉林省通化鋼鐵集團的群體騷亂給了我們一個答案,那就是一名無辜者的慘死。

民間企業建龍集團曾經入主國營通化鋼鐵集團,非常典型地以資本運作的方式轉移掉國有資產,造成巨額虧損,最後鎩羽而歸。期間,一位新進來的高層可以坐享百萬年薪,一位老資格的中層管理人員卻只有可憐兮兮的三百元一個月,就更不用說底層的工人會是何等境況了。所以,當「通鐵」職工一聽說建龍又要回來,立刻就怒火攻心,衝了出來,包圍工廠示威抗議,最激動的那一群甚至出手活活打死了建龍集團派駐的高層。

此事震動全國,吉林省政府當晚就公開承諾建龍永遠不會再參與「通鐵」的工作。看來員工是勝利了,只是勝得有點慘,因為這裡有一條人命的代價。據報,那位死去的高層為人怯懦,平日不大敢面對下屬的挑戰,也和此事的核心部分無甚關係。這樣的結局原來是可以避免的。早在24號那天之前,甚至在建龍第一次主政「通鐵」的時候,就已經有不少「通鐵」員工向當地報紙投訴,揭發公司內部極不公平的待遇差異;可惜這些信件石沉大海,不獲理會。於是他們直接把東西貼到網上,但帖子才剛貼出來,就立刻被網站刪除了。如果報紙跟進他們的投訴,深入調查箇中內幕,使地方政府不得不出面調節,這場騷動還會發生嗎?假如網站沒有抹除他們的發言,引起公眾關注,對建龍和「通鐵」主管部門造成壓力,不能不三思原有方案,員工們還會憤怒至一發不可收拾嗎?

防民之口,好比防川,宜疏不宜堵。這是千年以來的管治智慧,為甚麼有人就是學不會呢?從現代良善管理的角度來看,政府和政府擁有的企業之間應該有一個「手臂的距離」(arm’s length),一方面防止官商不分造成的貪腐,另一方面可在後者出事時保持相對安全的間隔,以免引火上身。媒體則應該有相對自主的報道空間,使得當局能夠獲取較完整的資訊,掌握社會民情的脈動,從而做出明智的決斷。「人民網」的「輿情監測室」最近公布了2009年上半年地方應對網絡輿情排行榜,顯示地方政府能否快速有效地回應網絡民意是個重要的課題。可是,如果民情根本上不了網,形成不了「輿情」,那就連回應都談不上了。當民情不得反映,當所有「防火牆」全都失效,剩下的便是那地殼下暗自湧動的岩漿了。



哎呀…….
这篇来得正是时候。马来西亚正要仿效中国,建造绿坝,好维护国民脆弱的心灵,避免受到网络的荼毒呢。
人家中国都受宠若惊,自己在国内被批评到乱七八糟的软体,还获得其他国家的高度评价,还能海捞一笔外汇。令中国人啧啧称奇。
我实在难以想象,以马来西亚这种蜗牛速的网络,加上绿坝的过滤,还要加上为了“突破防线”的外国代理,会是怎么样的光景。
人家新加坡明年就要实行每家每户网速1 Gbps,免费提升。砸大钱,有远见,因为未来网络将是我们生活的主要方式。
我们的政府砸大钱,反其道而行,除了要把它变慢,还要大建马来长城,唯恐我们国民太跟得上时代步伐。

有反对绿坝的游行示威,我都想参加。

人家中国共产党怎么样,我又不是国民,也就算了。
马来西亚是民主国家, ok?????
醒醒啦!!

有时候在blog放这些批评国家的东西,放到有点累,批评得也很累,好像只能认命。
看得人也无可奈何,甚至越看越烦
但是,我们不争取,就永远也不会有这些民权了。
这是我们的责任和权力,但是这些声音……好微弱阿…….

我能不能快点有投票权呢~~~~赫赫


链接:

欲安装中国式“绿坝”过滤软件
政府以维护和谐之名审查网站